第 168 章 離開(第3頁)
晚間的時候,秦高夫妻被李斯他們一起帶了過
來。扶蘇立刻把燙手山芋丟回給兩人,
無事一身輕,
溜溜達達就要去享受悠閒人生。
剛走兩步,
侍者叫住了他:
“殿下,
陛下有請。”
扶蘇於是被捉回去寫書了。
扶蘇發出了抗議:
“天黑了,晚上用眼會近視!”
秦政頷首,反將一軍:
“那你地府光屏也別玩了,玩那個近視更快。”
扶蘇:。
扶蘇只好在光屏上打字輸入內容,比手寫快得多。這樣寫出來的書還能直接發給臣下,叫他們謄抄成秦篆。
偶爾父親不注意的時候,就切換成小遊戲玩兩把,放鬆一下。
秦政假裝自己真的沒看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能把太子逼得太狠。
雖然臣子是夜裡抵達的。
但這也不妨礙太子殿下把明天一早的講課任務分派下去。
扶蘇體貼地表示:
“這不是還有一晚上的時間?鬼又不用睡覺,夠你準備教案了。實在不行,明天早朝你不用來上了,反正課也是在早朝之後進行的。”
臣子:……
太子殿下真是一點都沒變呢。
次日早朝,沒事幹的太子也沒來上朝。
朝中經歷過秦末大逃殺還成功存活下來的臣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些秦初名臣,心裡在琢磨他們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殿下之前不的是為了準備給各界祖宗的教案,沒有空。如今都不需要他準備這些了,殿下依然沒來,身為臣子不應該問兩句的嗎?
領頭的李斯等人就當沒察覺。
——問什麼問?知不知道陛下執政後期上朝時間都改了?
那時陛下說朝中也沒有那麼多要緊的大事了,於是把朝會改為了五日一大朝。其餘時間是小朝會,不用開太久。
然後每旬還有個旬休。
所以一旬十天下來,太子殿下可以放假睡一天的懶覺,剩下七天能多睡半個時辰,因為小朝會推遲半個時辰舉辦。唯有兩天需要準時上大朝,偶爾起不生病了就不來了。
嗯,每個月也就生病個兩三回吧。
雖然每個月攏共也就六回大朝。
臣子們反正是早就習慣了,誰讓太子殿下-體弱多病呢,誰讓太子殿下年紀大了以後身子骨不夠硬朗呢,誰讓他們陛下就是寵兒子捨不得逼孩子上進呢。
群臣原先是沒覺得有什麼的。
他們陛下老當益壯,六七十歲了還精神矍鑠,每天勤政看起來樂在其中。太子殿下偷懶不要緊,這叫不貪戀權勢,不會給年邁的父親帶來危機感。
如今去過現代世界後——
馮去疾和李斯咬耳朵:
“你覺不覺得陛下那會兒像是那種,家裡兒子一大把年紀了還啃老,白髮蒼蒼的父母不得不出門打工賺錢養孩子?”
李斯:……
李斯誠實地點頭:
“太子殿下是有些過分了。”
畢竟和太子比起來,他們肯定更
心疼陛下嘛。
馮去疾於是慫恿:
“那你下朝之後去和太子說說。()?()”
李斯:???
李斯斷然拒絕了:
“要去你去,休想害我!?[(.)]???_?_??()?()”
誰敢跟太子說這種話啊,不怕被收拾?
馮去疾有他自己的道理:
“你不是太子心腹嗎?太子黨核心成員,你和太子比較親近,當然是你去。()?()”
李斯冷哼一聲:
“我那是被他拿住把柄之後不得不給他當心腹,陛下也不救我,明知道我的悲慘遭遇還放任太子繼續折騰我。()?()”
隨即又試圖禍水東引:
“不如去找蒙毅吧,蒙毅才是真正的太子擁躉。他是陛下給太子準備的丞相,又常年陪伴在兩位君上身側,感情一定比我更親密。”
馮去疾認同了這個觀點,扭頭去找蒙毅,結果發現蒙毅也沒來上朝。
哦,想起來了,蒙毅就是今天要去講課的那個倒黴蛋。看來給太子當心腹也不是什麼好事,抓壯丁總是第一個被抓。
呂雉看他們在說小話,湊過來聽了一耳朵。聽完呂雉琢磨了一下,覺得不太對啊。
馮去疾側目:
“哪裡不對了?”
呂雉疑惑:
“以前被抓壯丁的不都是李丞相嗎?”
這種倒黴的事情,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李斯第一個遭遇,怎麼這次換成蒙毅了?
馮去疾也發現了不對:
“是了,難道李斯他失寵了?”
李斯:這樣的寵不要也罷!
馮去疾叫住王綰問他知不知道,王綰想也不想就幸災樂禍地回答:
“這還不簡單?各界現在不想看到李斯,看到他就想到他亂國的事情,他哪有蒙毅有臉面?”
李斯:…………
毀滅吧,這群同僚沒一個好人。
其他李斯干的壞事關他什麼事?他從太子入朝就是堅定的太子黨了,他拒絕被混為一談!
秦政心分二用,一邊聽臣子奏報正事,一邊看向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老臣。
眼看正事都要奏完了,這群人聊天還沒聊夠,不由得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縱容底下人了。
秦政突然點名:
“李斯,此事就交由你來辦。”
老倒黴蛋李斯:???怎麼又是我!
幸好李斯和同僚聊天的時候還記得分心聽一聽奏事的傢伙在說什麼,瞬間反應了過來,上去領命。
其他人也飛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假裝無事發生,就好像剛剛他們根本沒有在朝堂上聚眾嘮嗑過一樣。
這麼熟練,又這麼會裝乖,一看就知道是和誰學的。
秦政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家太子的傳染能力實在令人頭疼。
商蔓見陛下這般反應,意識到得說點讓陛下高興的東西換換心情才好。太子殿下不在,哄陛下的重擔就要交到臣子頭上。
於是商蔓出列:
“陛下,臣有事啟奏。”
秦政
抬了抬眼?[(.)]???%?%??()?(),
示意她說。
商蔓便道:
“今日有女商入咸陽()?(),
說是帶了大才來投()?(),
陛下可要一見?”
秦末群臣:啊???
不是()?(),
這種小事是給你拿到朝堂上來說的嗎?不應該私底下彙報,然後由陛下決斷麼?
朝會是商量大事的,不是給你舉薦人才的啊!你把朝會當成什麼了,單純的聚會聊天場所嗎!
商蔓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
這群人懂什麼,他們上了幾十年朝了,朝會上有什麼不能幹的。後期國家平穩的時候,有時朝會上壓根沒什麼正事能奏,可不就得說點雞毛蒜皮逗陛下開心嗎。
畢竟陛下都那麼大年紀了,過一天少一天的。與其叫他煩心,不如叫他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心情舒暢了才能延年益壽。
反正始皇帝一朝的臣子都深諳哄陛下的特殊技巧。
秦末群臣:但是現在正事還很多啊!
秦政習以為常地頷首:
“讓她們進來吧。”
他已經猜到商蔓說的是誰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有個長相和商蔓九成相似的女商與另一位比呂雉更憔悴蒼老些的婦人進入殿中。
秦臣呂雉一看就大怒:
“可惡的劉季!竟敢如此磋磨本相!”
劉季:……
劉季往角落裡縮了縮,他不存在,他不存在,沒事別cue他。
婦人尋聲望去,看見了青春靚麗意氣風發的呂雉,眼裡閃過一絲羨慕。不過很快她就收斂起來,換成了熊熊燃燒的野心。
她不必羨慕別人,未來的她也會成為這樣閃耀史冊的人。
秦政總算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錯。”
隨著大秦的欣欣向榮,越來越多之前還未發跡的人才在觀望後,選擇事秦,而不是跟隨歷史上發展那般去協助起義軍。
短短兩三年,秦朝就一掃之前遲暮的跡象,欣欣向榮起來。
一群來自地府的熟練工,輕輕鬆鬆就解決了大秦的積弊。秦政叫他們過來,就是為了給自己減少工作量的。
畢竟都是幹過幾回的事情了,陛下實在不耐煩再自己一條條推行過去。
有臣子不用白不用。
太子殿下比陛下還能躲清閒,拿著朝中已經有個太子南嘉做藉口,理直氣壯地閉門寫書。
美其名曰擔心兩個太子同時出現,會影響大秦運轉。說得好像秦三世子嬰和秦始皇一起在朝會上待著,就一點問題沒有似的。
而且太子嘴上說寫書,實則每天寫不了幾個字。
天氣好了說適合踏青,今天就不寫了。天氣差了說陰沉沉的影響心情,不想寫。天冷了說要給手做保暖,寫東西凍手會長凍瘡。天熱了又說渾身乏力提不起勁,許是中暑了沒法寫書。
各界先祖起初還會在上課的時候讓負責講課的臣子催一下。
次數多了,連臣子們也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就假裝沒聽見。
這日惠文王反覆問了兩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