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與夕顏(13)
當御知來到聖潭時,確實發現了異空間與此界的連接點,也就是日晷。
但僅僅是日晷這個連接點,並不足以讓他來回穿梭兩個空間。
日晷就像是椎體的角被切去了一小部分形成的一個圓面,這個圓面也就是異空間與此界的重合面。
但這個重合面太小,他的身體穿過過去。
記錄的絹帛倒是可以穿過去,但問題是少女不一定會來這裡,而且就算少女來了,他也無法察覺。
要想讓少女“看到”他,他必須成為她能“看到”的東西。
比如說成為眼前日晷的一部分,或者讓日晷成為他的一部分。
*
與此同時,忘記了所有事情,包括自己還有個“男朋友”的少女正在努力記錄自己目前掌握的所有東西。
對她而言,以前可能是爛筆頭不如好記性,但現在顯然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了。
初彌不知道日期,所以記錄時只簡單地用“第一日”代替。
請你相信以下所寫的內容:
一、你的名字是初彌
二、出去之前需要試探,謹防有敵人在暗處
三、敵人數量尚不明確,擁有迷香,吸入少量即可令人昏迷
暫時沒有能記錄的內容後,少女停下了筆。
既然那個敵人可以來去自如,那這裡肯定是有出去的路的。
但是出去之後她會不會再被捉回來?
出去就能恢復記憶嗎?
這些都是不能確定的。
眼前的情況,並非是逃離這裡那麼簡單。
而且以她對自己的瞭解,她應該是不會傻傻地被人逮住塞進牢籠裡才對。
也就是說,她是主動選擇來當這個所謂的巫女的。
根據這個思路捋下去,她當巫女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
有什麼是隻有當上巫女才能得到或者知道的東西。
初彌謹慎地寫下:
四、留意與巫女相關的事物,或可破局
其實人很難跳出原有的視角去看待一件事,也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但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她必須以一種俯視的角度,去看自己,準確來說是“曾經”的自己。
因為這個地方目前來說已經沒有其他可以分析的對象了,唯一能分析的對象只有自己。
她需要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分析自己,剖析自己當時的想法、推測自己當初的做法,從而找到一條可行的路。
當初的自己是否也遇到了失憶的情況/是否遇到了險境(待驗證)
假如是,那成為巫女可能是與找回記憶相關,也可能是與解除危險相關。
但既然成為巫女後她並沒有恢復記憶,反而是失去了自己的記憶,甚至連名字都失去了。
那麼很顯然,即便成為巫女與失憶相關,成為巫女也不會是恢復記憶的途徑。
她會不會是想找到失憶的原因呢——不對,假如只是想找到失憶的原因,那她大概率是不會那麼冒險的。
她並不是什麼捨己為人的好人,大可以找其他人來做實驗,沒必要自己來當實驗的小白鼠。
所以,排除了以上的可能性,她應該是想要拿到什麼東西,這個東西大概率與恢復記憶或者是逃脫險境相關。
而這個東西只有成為巫女才能拿到,或者有機會拿到,所以她才會選擇當巫女。
而在計劃實施的中間一定是出了什麼意外,讓她措不及防,所以自己現在才會這麼狼狽。
思路推到這裡已經沒有辦法再推理下去了。
那麼再換一條思路,假如她事先就預測到了自己會失憶,會提前準備些什麼?
和現在一樣將重要的事情記錄下來?
可是即便記錄下來了,如果現在的她不能找到記錄的載體,她依舊有永遠也想不起來的風險。
所以如果有記錄的話,記錄的載體應該不難找到才對。
換句話說,記錄的載體要不在她周圍可活動的環境中,要不就是會以其他方式來到她的手中。
縱觀她身處的環境,並沒有可藏匿的地方。
石像是實心的,房梁左看右看也放不了東西,一是因為高,二是如果放東西的話會很明顯。
難道是塞到這柱子裡了?
初彌站了起來,觀察了一下柱子,柱子表面光滑乾淨,她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所以就只剩第二種可能,記錄的載體會以其他方式來到她的手中?
飛鴿傳書?送飯的人?合作伙伴?
等等,說到送飯的人,她好像一直沒有感到飢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