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陳涯秦雲初琉璃子 作品
143.均值迴歸(二合一)
“請問店裡有賣《遇見》嗎?”
“前面左轉第二排架子上就有了。”
“哦,謝謝。”
男人壓了壓帽子,從貨架上一排整齊的江心海里,挑了正中間一張出來,丟給老闆結賬。
“30塊錢。”
男人付賬的時候,左顧右盼,似有意若無意地扒到櫃檯上,低聲問:“喂,這張專賣得怎麼樣啊?”
“剛進回來,能賣到怎麼樣?”老闆說,“你是第一個。”
“哦。”
男人臉上浮現出濃墨重彩的失望。
他揣著專輯走出店裡,跟蹲在街角的江心海碰頭了。
這個神秘兮兮的傢伙,就是正在經歷考試的陳涯。
“賣得怎麼樣?”江心海目光閃閃地站起身,拍了拍褶皺的衣服。
“不怎麼樣。”陳涯的聲音裡都難掩疲憊。
“畢竟只是第一天,才過去一上午,這家還是個小店,賣不出專也正常。”
江心海如此寬慰著。雖然她自己心裡也沒底。
而且她話音剛落,就有一個路人一轉外拐進那家音像店了。
趁著陳涯還沒有看到,江心海拉著陳涯,說道:
“走走,我們去城門口去看看。”
“城門口”不是城門的門口,這座城市的城牆早就被拆了,城門口只是一個地名。
這個地方,有著全市最大的音像店。
這裡是音樂的博物館,音樂家的搖籃,不管是多麼小眾、冷門的歌手和樂隊,無論什麼專輯,先鋒的、實驗性質的,都能在這裡找到。
專輯賣得好不好,終歸還是要看這裡。
兩人也不是無聊,只是他們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宣發也好,品控也罷,都操不上心了。
而且就算還想做什麼,也都做不得。陳涯和江心海兩人的銀行卡,都只剩下相當可憐兮兮的餘額,此時兩張銀行卡都依偎在陳涯口袋裡,同病相憐中。
所以他們乾脆喬裝打扮,跑到音響店門口裝顧客,蹲專輯的銷量。
在城門口又蹲了一下午,沒有看出什麼名堂,店員警惕性很強,也問不出一二,兩人跑到隔壁的肯打雞吃晚餐。
陳涯翻了翻錢包,說:“沒想到,我居然也有如此想念瘋狂星期四的一天。”
“什麼瘋狂星期四?”江心海嘴巴叼著可樂的吸管問。
“沒什麼,”陳涯翻完了慘綠愁紅的錢包,臉上也一片薄霧濃雲,“吃不起肯打雞了。”
在江心海的世界觀裡,自己還是一枚富婆,肯打雞也是平價快餐,臉上無動於衷。
“我卡里還有多少錢?”江心海問。
“我看看。”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抬頭溫和地說:“還有13塊8毛2.”
“什麼?!”毣趣閱
江心海“啪”地一巴掌拍到桌上,瞪大了水靈靈的雙眼:“怎麼才剩這麼點了?”
“昨天剛交的水電費。”陳涯說,“再加上前幾天不是去買了正裝嗎?”
江心海頹然道:“放心把錢交給你真是個錯誤。”
“也不能全怪我吧?誰天天洗澡洗那麼久?上個月20噸水我都不知道怎麼用掉的。”
江心海紅著臉說:“絕對不能怪我,那個花灑水壓那麼小!你洗得快只能說明你是個臭人!”
“臭也只可能是因為沙發天天被你的臭腳踩來踩去,所以我才染上了你的腳臭。”
“我腳不臭!”
說到這裡,兩個人都覺得有點不體面了。江心海拿起可樂,“咕嘟咕嘟”沉悶地喝了起來。
周鵬打電話過來了,陳涯接通後,那邊說前期的20萬套Cd都已經做完,問接下來還要不要做剩下的30萬套。
“做啊,為什麼不做?”陳涯說,“快點做,後期產能絕對不足。”
周鵬那邊說:“咫尺啊,前面這20萬套都沒有鋪下去,還有不少在倉庫裡存著呢,我覺得吧,要不先不做,要是沒有賣完,我還可以把錢退給你……”
“退什麼錢?不退。50萬套你給我做完,一張都不要少。”陳涯有點發狠地咬牙說。
周鵬支支吾吾地說:“感覺首日銷量不是很好,還有幾個渠道打電話過來取消……”
“那都是敵對勢力的陰謀,歌的質量是很能打的,做,不要停。”陳涯說。
掛了電話,江心海把手機丟桌上:“英子又在那裡陰陽怪氣了。”
“她說什麼?”
“她說,某些人就是喜歡拿銷量說事,那麼這次就用銷量來證明一切……後面的話,我不想說了,有點噁心。”
陳涯揉了揉臉,坐在椅子上。旁邊的服務員過來問,桌上的盤子還吃不吃,他揮了揮手,說先去收拾別人的。
夕陽的光芒把路燈影子拉長,忽然店裡的燈一齊打開,叫號聲伴隨著剛出爐的全雞香氣飄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