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劍遠行 作品

第253章 是時候給大唐人民來一點小小的金融震撼了(第2頁)

    “不缺糧就好辦。”

    方重勇長出一口氣,在紙上繼續寫道:“建立絲綢與西域奢侈品本位制度,開當鋪,開錢莊,開商行,放低息貸款。”

    在他看來,大唐中樞官員,對於“錢”的理解還非常膚淺。哪怕到了明代,提出“開中法”的那位官員,也是沒有完全理解錢對於國家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因為對於個人來說,無論是多麼大的家族,錢只是用來賣東西的硬通貨。但對於國家來說,所謂“錢”,不過是“流動性”三個字的縮寫而已。

    錢多錢少,以什麼樣式為主流,只在於流通環節的一切,而跟社會財富本身無關。

    流動性越好,流通越順暢,對於經濟的發展越有利。人們對這個過程的認識,經歷了“錢只是財富”,“錢不是財富”,“錢還是財富”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好理解,說白了就是以物易物。

    第二個階段也好理解,紙幣也好,貴金屬也好,作為貨幣本身,都存在一個“使用價值逐漸趨近於無”的過程,由實物貨幣變信用貨幣。

    至於第三個階段,其實一直到宏觀經濟學建立之前,發明了紙鈔的人類,都普遍認為錢是沒啥用的。換言之,大家都認同“貨幣面紗”理論,也就是貨幣對經濟沒啥實際用,貨幣就是一層實物上的面紗。

    而後面宏觀經濟學的核心觀點,就是貨幣對實體經濟有用論。

    換言之,哪怕是虛擬貨幣也好,債券也罷,只要能夠順利流通,那麼它對於實體經濟都是有利的!

    唐代雖然以絹帛為流通主體,但實際上,絹帛也是具有廣泛使用價值的,本質上跟“以物易物”沒有多少區別。這樣的錢幣,流通效率非常低。

    還處於“錢只是財富”這個階段。

    如果能以某種“票據”,在小範圍內代替絹帛流通,那麼本質上就“解放”了一批處於流通狀態的絹帛,使得社會上可以使用的物品變得更多了。

    社會整體可以用來交易的貨幣變多了,流通順暢了,那生活水平自然就上來了。

    方重勇覺得,這便是河西解套的鑰匙所在。

    而要“發行”這樣的票據,就必須囤積數量驚人的絹帛在府庫裡,可以隨時用來“兌換”。類似金本位,只不過用的是絲綢。或者是西域過來的奢侈品。或者是二者的混合。

    它就在那裡,可以隨取隨用,但平常人們又不會取不會用,這便是方重勇希望見到的理想狀態。

    說白了,這些物品只是用來作為“抵押物”,發行債券用的。方重勇的本意,並不鼓勵這一類物品以貨幣的形式在河西市面上流通。

    那麼,所需數量龐大的絹帛從哪裡來呢?

    要知道,來往於西域和沙州之間的商隊,隨行幾千頭駱駝都是常有的事,運輸貨物的數量極大。哪怕基哥拼命往河西運輸絹帛,也不見得可以滿足需求。

    所以必須要有對應的配套政策,這一套才能玩得轉。

    想到這裡,方重勇又在紙上寫道:“絲綢出口配給制,進出口等額制,質押金制度。”

    不同的西域商隊,根據“貢獻度”的不同,每年配給的絲綢進口額也不-->>
                                         
同。“貢獻度”怎麼來,河西節度府這邊說了算,有一個相對清晰的標準。

    反正到時候河西節度府規定:為了防止西域商人在大唐境內為非作歹,所以胡商們在攜帶西域貨物入境的時候,還必須根據所攜帶貨物的價值,向河西府衙繳納一部分“質押金”。

    換句話說,胡商空著手來沒事,但要是帶貨的話,就必須繳納質押金。並且這個質押金只收貨不收貴金屬。等胡商返回西域的時候,這筆錢再還給他們。

    這些“質押金”本來就是要用來賣的貨,肯定不會原封不動帶回去,所以這其實是變相逼迫胡商們在河西本地採購及售賣貨物,拉動地方經濟。

    而所謂的進出口等額,就是胡商帶多少貨入關,就可以帶等價格的絲綢茶葉等大唐特產出關。

    胡商要是空著手來,就只能在大唐境內消費,一片葉子也帶不走。什麼東西算是商品,這個需要“報關”,只有報關了,有了“出口配額”,胡商才能把商品帶出河西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