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劍遠行 作品

第148章 長安不平安(第2頁)

    “所以,講了這麼多廢話,那麼你阿爺是誰呢?”

    方重勇抱起雙臂,一臉興奮問道。

    終於給他碰到了啊!他這一世缺失的童年回憶!在河西當官,當得太成熟了,讓他都以為自己還是一個社畜!

    作為嶺南節度使的兒子與河東節度使的女婿,以及身上包括沙州刺史在內的三四個尚未述職交接的差事,不找個機會在長安眾多衙內面前裝個逼,演一演欺男霸女的劇情,那簡直對不起自己的身份啊!

    buff都疊滿了,不裝逼實在是對不起自己穿越一回了!

    方重勇內心激情澎湃,不僅不害怕,反而躍躍欲試,生怕對面一行人跑了。

    “哼!這長安城誰不知道我邢縡之父乃是鴻臚少卿,你就等著死吧!”

    似乎感覺鴻臚少卿這個職務不夠響亮,怕方重勇聽不懂,邢縡指著身後一位騎在馬上的青年說道:“他是張奭,其父擔任御史中丞!聖眷正隆,一根指頭就能壓死你!”

    邢縡又指了指另外一人說道:“他叫王銲,兄長是戶部郎中兼戶口色役使。一紙調令就能讓你做勞役做到死!”

    “你跟我們作對,現在就去買棺木吧!把你身後那個西域胡姬交出來,我們可以網開一面,只打斷你一條腿?”

    聽到他囂張的話語,圍觀群眾都悄然退散,不願意繼續圍觀蹚渾水。

    民不與官鬥,如果圍觀有風險,還是撤了吧。

    “打斷哪條腿?”

    方重勇脫口而出的反問道。

    邢縡一愣,這叫問題麼?這是應該關注的事情麼?

    他完全沒料到對方居然問這麼一句,頓時有些語塞,不知道要怎麼繼續威脅下去。

    “長安惡少,欺壓外地客商。這朗朗乾坤之下,豈能容你們作惡!真當這天下沒有公道了嗎?

    今日某就要來打抱不平!”

    正在這時,方重勇身後,長安以東的方向,傳來一聲爆喝!

    這又是咋回事?不會是長安這邊興起的新套路吧?

    一向都“刁民害朕”思維濃厚的方重勇,第一反應就是眼前邢縡等人,是身後那人的狗託,來-->>
                                         
刷自己好感度的。

    他回過頭,看到兩名文士打扮,穿著卻略有寒酸的中年人,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另外一位卻顯得清瘦,兩人大步上前,似乎要為方重勇一行人抗下這重擔的模樣。

    方重勇把本已經醞釀好的裝逼話吞進肚子裡,一言不發靜觀其變。

    “不過是外地來長安考科舉的酸儒罷了,某奉勸你們不要多管閒事!再鬧連你們一起收拾!”

    邢縡色厲內荏說道,很明顯已經騎虎難下,身後那些平日裡鬥雞遛狗的狐朋狗友們,此刻似乎也有退到一旁看熱鬧的架勢。

    只不過,輸人不輸陣,現在要是退了,邢縡以後在這個圈子就混不下去了,所以他一步也退不得,只能硬著頭皮撐著。

    方重勇仔細觀察了剛剛來的那兩位身上的裝束,又看了看自己的裝束,頓時恍然大悟!

    他在邊鎮,誰都知道他是方使君,誰都知道他手眼通天,吐個唾沫都能殺人。所以方重勇平日裡也不太喜歡穿官袍,也不需要用這樣的辦法來證明身份,所以不太注重自己的打扮。

    包括阿娜耶在內,也是衣冠樸素,與尋常百姓並無顯著區別。

    可是這裡是長安,少說也有百萬固定人口,其中魚龍混雜,從皇帝到乞丐,不同的人身份差別極大。

    一個人的衣冠,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徵。邢縡對來的那兩個穿著寒酸儒衫的人都有所忌憚,不過是擔憂他們是參加科舉的士子,有能力找自己的麻煩罷了。

    而方重勇現在身上穿著的衣服,身份大概也就是小商賈這樣的水平,只能證明自己有點小錢而已,至少,絕對不是當官,或者要當官的士族。

    阿娜耶這樣的胡姬,本身也是西域商人的標配,最多也就她容貌出眾了些,本身是不值得去懷疑的。張光晟不說也看得出來,西域常見的帶刀護衛而已,在長安隨便招募一下都能招募到數百人。

    所以這些衙內,便認為方重勇一行人,就是西域小胡商,欺負欺負也沒什麼關係。胡姬嘛,長安就算沒有十萬,五六萬還是有的,又不是什麼稀奇貨色。這些衙內們根本沒把阿娜耶當做人來看待。

    “這位郎君,某是杜甫杜子美,這一位是元結元次山。我們都是來長安參加進士科考試的士子。

    你們不用擔心,剛才那些事情,某與元次山都親眼所見,是非曲直一清二楚。我們願意當證人,隨你們一同去京兆府告官!

    某就不信這幾個武陵年少,就能在長安隻手遮天!”

    杜甫看著邢縡等人,義憤填膺的指責道。

    他身邊的元結亦是開口說道:“杜子美之言,某亦是認同,你們幾個,多說無益,這便去京兆府走一遭吧。”

    按照正常情況,聽到這種話,邢縡等人應該見好就收,丟下一句:有種等著,我現在就回去搖人過來搞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