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兒知秋 作品

第十六節 莫愁無言藏心事 郗家郎何以佯醉(上)(第2頁)

  那少年低下頭,有些赧然。

  “算了,”雨輕起身拍了拍手,笑道:“看在你爺爺的份上,我不會跟你計較的。”

  少年羞紅了臉,聲音極小,“謝謝你這些日子陪著我爺爺垂釣,他的心情變好許多。”

  “只是偶遇,又談得來,不用謝了。”雨輕把那張紙疊起來,交給惜書,然後把那幅畫拿到他跟前,笑道:“那就勞煩你品評一下我的畫作吧。”

  那少年見她沒有再怪罪自己方才的無禮,便露出笑顏,認真看了看那幅畫,笑道:“畫得有些眉目了。”

  “這是什麼意思?”雨輕暗想,自己的得意之作在他眼裡只能算這個程度,傅暢都沒有這樣當面貶低自己的畫作。

  “畫面佈局很別緻,在樹梢的頂端,用沒骨法畫出山峰,只是這筆法還略顯生澀,岸上柳樹全用濃墨,缺少靈動性。”簡單幾句卻已將雨輕的畫作概述一遍。

  原來傅暢是故意給自己留顏面了,如今遇到他才知自己畫作的真實水平,雨輕竟半晌答不出話來。

  那少年略笑了笑,道:“天色不早了,你也該回家了,夏日陣雨頻繁,溼了畫作豈不糟糕?”話畢,轉身離開,走了沒多遠,又不忘回身朝她揮一揮手,留下一抹燦爛的笑容,身影漸漸消失。

  雨輕望了望頭頂那片烏雲,雙眉緊蹙,這樣陰晴不定的天氣真是惱人。

  天剛擦黑,雨暫停歇,墨瓷提著雁魚燈走到廊下,在院中並未尋到小白的身影,便繼續往西走,來到西廂一帶,這裡前面有個小花圃,花影搖曳,樹影婆娑,小白竟也不在此處,今日好生奇怪。

  窗前,燭光搖動,雨輕打了個哈欠,寫了半截的信放在那裡,惜書一邊研磨一邊瞅著那信上內容,笑道:“這蘇妲己美是美,不過心腸太歹毒了。”

  “那你是想要自己貌醜心善,還是蛇蠍美人呢?”雨輕調侃道。

  惜書想了想,還未答話,憐畫搶先笑道:“昨晚她還在偷偷數自己這個月的月錢呢,她分明是個小錢迷,什麼美貌啊善心啊,她才不管哩。”m..cc

  雨輕看見惜書漲紅了小臉,忙幫著她道:“她哪裡比的你一身輕鬆,她鄉下還有孃親和弟弟,月月都寄錢回家去,她才不是錢迷,而是名副其實心善貌美的好姑娘。”

  憐畫做了個鬼臉,就出去了。惜書也不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在案邊研磨,時不時好奇的瞧上幾眼雨輕手中寫的封神演義的故事。

  忽然從窗外隱隱約約傳來了幾聲虛弱的貓叫,好像連帶著碰倒什麼東西似的,咣噹一聲響動。雨輕犯疑,放下毛筆,同惜書出了房門,朝那邊屋簷上望去,幾點微小的燈火搖曳在院門口。

  “憐畫,你可看見什麼了?”雨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