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生辰宴(下)
宴席開始,眾人落座。
期間歌舞昇平,把酒言歡,迎著春日暖陽,頗為和諧融樂。
酒過三巡,已有些醺醺然,說話也漸漸放肆起來。
其多是談論沈家家主思妻念女,卻不得妻女理解原諒。
眾人讚美他的情深意切,體諒他作為家主的不得已,苛責容氏母女的斤斤計較以及談論容氏與祖家主之間不可言明的私情。
祖家先夫人體弱,生下三小姐祖海月後,沒過幾日就長辭於世。
這麼多年,祖小峰都不曾娶過續絃,一手將子女三人拉扯大,頗受世人讚賞。
直至幾個月前,祖小峰收了容心做義女,其母容氏也被安置在祖家大宅附近。
一個喪妻,一個無夫,而其女容心又有驚人的有天賦。
故而,認為容氏與祖小峰苟合的人不在少數。
只是那時礙於容心是一名丹師,輕易不能得罪,倒也傳得不廣。
而現在嘛……
容氏聽著那些竊竊私語,感受著諸多世家投來的異樣目光,品茶不語,心中卻是冷笑。
沈峰為了逼她們回去,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她繼續呆在祖家,會讓這流言愈演愈烈,牽連心兒、恪兒、祖家甚至容家的名聲,自己如何也洗不清這苟合的罪名;
她回沈家,會讓沈峰搏得一個不嫌糟糠妻的美名,自己身上依舊有著洗不清的苟合嫌疑。
何況他們之間早已有不可跨越的裂谷間隙,回去只會令自己壓抑,令她的一雙兒女受盡打壓,重蹈覆轍。
一旁的容心姐弟聽著這些流言蜚語,面上慍怒。
祖小峰也氣惱,早在前幾日,這些風言風語就已經在州城間傳開,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峰在背後作梗。
他派了不少人去壓下這些言論,也都無濟於事。
他們祖家又是世家眼中的香餑餑,與他對著幹的人也不在少數,再怎麼壓也不能根除。
原本他沒想讓容氏過來,怕她聽了這些話難受。
但是出乎他所料,這位一直溫和有禮的柔弱夫人執意要出席,在聽見這些不堪入耳的言論時,面上也一副坦然無畏之相,鎮靜自若。
沈峰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容氏那邊的情況。
似是心有所感,容氏抬眼與之對視。
和記憶中一樣,那雙眼睛總是平靜又溫和。
笑起來彎彎的,像是三月的春水,被蜻蜓點水後盪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