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狂音（感覺ZZZ的故事相對輕鬆）

戰爭依舊在繼續。

當確定端木槐到達目的地之後，艾蔻特迅速轉變了戰術風格，又一次恢復了她原本又陰又慫又狠的特徵。在艾蔻特的指揮下，審判庭艦隊利用幾艘被廢棄的戰艦隔開了機械戰艦的衝擊，然後比之前猛烈了數倍的炮火轟然爆發，徹底阻擋住了那些戰艦前進的腳步。

審判庭不需要護盾，因為這些炮火本身就是最好的護盾。

與此同時，在機械星球的深處，另外一場戰鬥也在展開。

機械對機械的戰爭。

一方是鋼鐵與光束，炙熱的高能激光在昏暗的空間之中交叉穿梭，試圖將一切敵人都燒成灰燼。

而另外一方也同樣是鋼鐵，它們無聲的迎著咆哮的爆炸前進，用自己的身體與拳頭去摧毀擋在它們面前的敵人。

端木槐只是站在後面，一言不發，默默的把玩著手中的卡牌。

漆黑，巨大的古代構裝體憑空在他面前浮現，緊接著懸浮在端木槐身邊的【加速裝置】猛然分裂出一道噴射器裝在了構裝體的身上，接著後者就好像炮彈一般衝向了前方的戰場，沉默的揮舞著鐵拳砸爛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接著數道激光交錯飛來，將眼前的古代構裝體化為灰燼。

不過這顯然不算什麼。

端木槐手中再次閃過一道光亮，隨後如同掃描激光般的光束在戰場上一掃而過，緊接著幾張卡牌又重新回到了端木槐的手裡，然後端木槐再次將其放出。

【古老的創造物】【神秘的創造物】【解析的創造物】………

然而這些破銅爛鐵只不過是端木槐用來拖延對方腳步的誘餌，他在等一張牌，這張牌在端木槐入手之後還從來沒有使用過，但是他曾經和對方戰鬥過，因此端木槐很清楚，這張卡牌在戰鬥之中會有什麼作用。

又一張卡牌出現在了端木槐的手中，不過與之前的卡牌不同，這張卡牌流淌著七彩的幻色光輝。

來了！

【破壞絕傑.裡榭娜】！

瞬間，閃爍的霓虹燈光照亮了原本昏暗的大廳，隨後一個有著粉紅色長髮，看起來彷彿明星般的活潑少女手持話筒，出現在了高臺之上。

與此同時，一黑一白，兩個長著翅膀的機械之卵從她的身後浮現。接著機械之卵逐漸破碎，化為了黑與白的，長著翅膀的天使雕像，就好像兩個後現代藝術品的音響一般，懸浮在少女的身側。

「誰都無法從本小姐身上移開視線，崇拜吧！信仰吧！祈禱吧！聆聽吧！破壞的第一樂章！」

伴隨著少女清脆歡快的歌聲，擋在前方的古代構裝體身上開始浮現出了一道道的裂縫，然後，它們炸開了。

但這和自爆有本質上區別的。

區別就在於，當這些古代構裝體炸開的同時，它們爆炸的聲波與少女的歌聲融合在了一起，彼此震盪著發出了共鳴，化為了山呼海嘯般的聲波音浪橫掃了整個戰場！

這正是破壞絕傑.裡榭娜的能力———【破壞的歌聲】！

【破壞的歌聲：指定並破壞自己的從者或者不具備倒數效果的護符。給予對方的從者全體x點傷害。x為"所指定卡牌的消費值"】

當初端木槐在那個未來世界就被裡榭娜這一招折騰的不輕，那個時候他還是依靠自己的分身小號（或者說是原本號）裡的【封印的熾天使】這張不講道理的劇情殺卡牌才把裡榭娜幹掉，在那之後這張卡就進入了自己的卡牌。

只不過端木槐一直沒把這張卡拿出來用，原因很簡單，這傢伙就是個渴望破壞的瘋子，端木槐也覺得她和審判庭的其他人沒什麼共同

語言，而且他也不好向安等人解釋自己是怎麼把這張卡牌弄回來的。

所以乾脆就收著，等到需要大規模控場的時候再用。

就像現在。

人偶卡牌單個消耗值都不高，但那也要看數量。雖然端木槐的盔甲可以削減一半消耗，然而裡榭娜的能力是按照卡牌原本的耗費來計算傷害的！

所謂20%+20%+20%+20%+20%=100%嘛。

其實端木槐倒是更想用【褻瀆的球體】的，畢竟把敵人的屍體做成血月真的很有趣………

可惜，這些該死的機械雜碎壓根沒有身體，無法體會血肉飛昇的魅力了。

站在高臺上，看著正在引領著毀滅的裡榭娜，端木槐感到非常心情愉快。

他喜歡她。

這並非出於男女之情的喜歡，雖然裡榭娜的確很漂亮，很活潑，很可愛。當得起偶像這個詞，但是端木槐對她的喜愛是出自她的行為。

破壞與毀滅的行為。

端木槐明白這是為什麼，這是神明的一種本能反應。在費倫的時候，端木槐和一些神使交談過，而遊戲裡雖然沒有玩家成為神明的例子，但是玩家見過的神明不在少數。基本上，神明分為兩種，種族神和信仰神。

種族神不必多言，信仰神相對重要，信仰神的一個特點就是互相回饋。

你信仰神明和他的立場，做出他所期望的行為，神明就會感到滿意，並且賜予你力量作為獎賞。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正義之神賜予自己的聖騎士神力，和混沌邪神讓自己的信徒升魔本質上沒有區別。

但這只是單向的。

反過來，信徒也會對神明造成影響。

而且是不可逆的那種。

信徒會向神明祈禱，他的信仰會化為力量融入神明。但是這份信仰並不純粹，因為它還蘊含著———信徒對神明的印象。

這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假設所有人都認為正義之神是一個不苟言笑的老人，那麼哪怕他不是這個樣子，他也會漸漸變成人們所想的那個樣子。最終，無論他們是如何成為神明的，他們都會被塑造成人們所希望的樣子。

信仰的力量，思想的力量。

恐怖如斯。

哪怕混沌邪神也無法逃過這個定理，每個邪神其實都有兩面性，如果信仰它們的人都渴望光明，那麼他們就是正義，美，智慧與生命的象徵。

但是如果信仰它們的人都墮入黑暗，那麼它們就是邪惡的，暴虐的，腐化的，扭曲的。

這幾乎是所有神明都無法逃避的，端木槐還記得，希瑞克的化身就曾經向自己抱怨過這一點。

「你知道嗎？審判官，我踏馬的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後來我還是成為了神明，謀殺之神。其實我不在乎這個，但是你踏馬的！你踏馬的不能隨時隨地的拿我的名義來幹事！」

當時的謊言王子在端木槐的房間裡四處亂轉，憤怒的彷彿一頭被踩了尾巴的哈士奇。

「你看你的鄰居不順眼，你想殺了他，沒問題！你看你的上司不順眼，你想殺了他，也沒問題！你看你的國王不順眼，你想要殺了他，我更沒問題！但是，你踏馬的，你踏馬的不能在打老婆的時候也以我的名義發誓！老子可沒老婆！更沒打過她！」

端木槐當時默默的望了一眼希瑞克的神災劍，沒有說話。

「以希瑞克的名義，以希瑞克的名義！那麼多事情需要老子去處理！為什麼這些該死的凡人不能自己去做？我當年想殺人的時候就痛痛快快去殺，從來沒有以誰的名義！而現在，這群王八蛋打個老婆，打個孩子，都要以我的名義！好像

是我叫他們去打老婆的一樣！真踏馬見鬼！！」

順帶一提，希瑞克之所以會在端木槐面前現聖的原因是他在對端木槐解釋那群白痴的謀殺之神信徒在審判庭的地盤上搞邪教儀式的原因只是希瑞克單純想要讓這群信徒不來煩自己，讓他們自己找點兒事去做。於是這群信徒誤以為謀殺之神需要他們展現自己的虔誠，所以在審判庭的地盤上殺了個少女獻祭。

所以希瑞克不得不找到端木槐，表明這踏馬都是自己那群腦子不好使的信徒的主意，他本來只想著讓他們滾蛋，沒想讓他們給自己找死！！

於是他就開始向端木槐抱怨起來。

說實話，希瑞克的抱怨給端木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為他是極少數的，因為殺掉了前任神明而成神的凡人。在成神之前，希瑞克對神明的印象和其他凡人沒什麼不同，就和看明星一樣，感覺他們高高在上，強大無比，光輝耀眼，但是和凡人沒有什麼關係。

然而當自己真正成為神明之後，希瑞克就和終於成為了偶像的傻白甜女高中生，一腳踏入了演藝圈看清了它的真面目一樣，不屑一顧的表示了自己的作嘔。

什麼枕營業啊，潛規則啊，拍小電影啊，緋聞男友啊，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圈子裡的汙穢讓希瑞克噁心的受不住。

比如他就曾經當著端木槐的面罵過正義之神。

「那個老不死的根本就是個變態，不然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心性善良，嚮往正義的人，但最受他寵愛的卻是一群漂漂亮亮從不嫁人的同性戀少女？！」

嗯，端木槐不得不承認，希瑞克這個吐槽真是非常到位。

畢竟，女騎士什麼的………嗯，懂的都懂。

其實端木槐可以理解希瑞克的憤怒，這也是為什麼審判庭的信仰更加簡單直接的原因———我不要你的信仰，我只要你的靈魂。

端木槐可不希望自己在潛移默化之中性格逐漸變成自己不熟悉的樣子，而他還對此一無所知。

坦白來說，這挺恐怖故事的。就像一個人漸漸改變了自己，但是卻完全沒有感覺一樣。

也幸虧端木槐最強大的是毀滅之神，毀滅這個神職真的非常給力，它會毀滅一切。哪怕是信仰也不例外，信仰，精神，靈魂，有形的，無形的———這就是端木槐的神域之中，審判庭的熔爐一直熊熊燃燒的原因。

你們別把信仰給我，直接燒了就成。

禮重情義輕。

但是端木槐多少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

就好像現在。

當他看到這些憎惡機械，這些人類的敵人在音波聲浪之下扭曲，變形，破碎時。他會感到非常滿足，非常愉悅，非常舒暢。人類之敵的毀滅與死亡無法讓端木槐的內心產生一絲的憐憫，他渴望的就是毀滅，徹底的毀滅，以及完全的摧毀。

但是端木槐一直很小心，他只把這種感情放縱在人類的敵人身上。這也是為什麼端木槐決定審判庭不插手人類之間糾紛的原因，他又不是帝皇，不搞什麼遠征與征服，審判庭的職責有很明確的分界線，能做的，不能做的，沒有中間地帶。越線的就被摧毀，不越線就與我無瓜。

相比之下，舊日支配者這個神職的特點更加奇怪，它並不像信仰神那樣屬於雙向奔赴，相反，在端木槐看來，舊日支配者更像是一種瘟疫，它只會傳染，而所有它的信徒，其實就是感染了舊日支配者瘟疫的患者，而且這種病還無藥可救，最終信徒們只會在狂熱的痛苦之中徹底死去。

至於那些信徒獲得的力量？

好吧，如果你覺得變形成觸手怪，或者大眼珠子，或者其他什麼亂七八糟讓人作嘔的血肉怪物算是一種賜福的話，那倒也沒錯就是了。

就像癌症，它會要你的命，但是也能讓你減肥。

你要覺得減肥比較重要，那這就是個好東西。

至於歡愉之神和第六天魔王………目前這兩個都還算是墊底的，端木槐還沒有感受到它們的強大威力，或者說這兩個神職他自己都在摸索之中，都還沒有入門。

端木槐也希望自己能夠加快腳步，舊日支配者即將滿級，這個神職對他不會有太大影響。但是歡愉之神與第六天魔王是重中之重，他必須想辦法提升這兩個神職的力量，直到計劃完成的時候為止。

戰爭仍在繼續。

身後傳來的炮火與爆炸並沒有影響到琉米愛爾，她緊閉雙眼，感受著自己的知覺正在順著納米電路延伸，深入到了意外之敵的邏輯迴路深處。但是很快，琉米愛爾感受到了一絲異樣。

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冰冷的邏輯迴路一如既往由電流組成，琉米愛爾甚至能夠嗅到其中傳來的熟悉電路氣息。意外之敵的防火牆無法阻擋琉米愛爾的入侵，儘管它此刻正在拼命的增強著一輪又一輪的防護，但是這些都沒有用。

然而，琉米愛爾關心的不是這些，她依舊在慢條斯理的拆解意外之敵的防火牆，同時她開始把精力集中在了另外一件事上。

那個詭異的感覺。

琉米愛爾確信，自己曾經在什麼地方感受過類似的氣息，她很確信這不是自己的錯覺，和艾克萊爾不同，琉米愛爾的大腦裡承載著她出生到現在為止數百年內每一天的記憶，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那個時候的記憶找到，然後翻出來。

距離核心越來越近，而琉米愛爾反而放慢了速度，裝出了一副對方抵抗太厲害導致自己不能寸進的樣子。她現在感覺真的非常不妙，那種感覺就意味著琉米愛爾肯定曾經在什麼地方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所以在回憶起來之前，自己的身體就先發出了警告。

那麼，到底是什麼呢？

琉米愛爾迅速的翻閱記憶，應該不是在加入審判庭之前，那麼是在加入審判庭之後？可是在加入審判庭之後，她其實並沒有過多的和端木槐一起參與戰鬥，琉米愛爾和端木槐一起戰鬥的次數屈指可數，畢竟她大部分時間都負責的是後方的情報工作來著………對了！

琉米愛爾想起來了！

那是在考斯—————！

琉米愛爾在一瞬間封閉了記憶，接著她幾乎本能的開始調動數據，同時琉米愛爾強迫自己分出了一絲心神。

「審判官先生？」

琉米愛爾的聲音在爆炸與歌聲之中幾乎微不可聞，但是端木槐聽到了。他轉過頭去，看著眼前嬌小的女孩面色慘白，大汗淋漓，不由挑了下眉頭。

「怎麼了？」

區區一個憎惡智能，這就不行了？

「我發現了………」

琉米愛爾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發現了………和考斯一樣的……………」

「在這裡？」

雖然琉米愛爾沒有明確指出那個詞，但是端木槐很快就明白了她想說的。

電子惡魔？！

這裡有電子惡魔？

靠，難怪這個憎惡智能瘋的和個***一樣。

「你有辦法對付嗎？」

「它隱藏在內部，我想它應該是打算……………」

「別說了，做你能做的，剩下我來收尾。」

端木槐果斷轉變了注意力，他轉過頭盯視著眼前的大柱子，手中握緊了戰錘。

「是。」

琉米愛爾現在也沒閒工夫太多話，她需要把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內部上，剛才分出一絲心神和端木槐報

告已經是她的極限，還好，作為一個靠譜的上級，端木槐很快反應了過來，這讓琉米愛爾鬆了口氣，她再次集中精神，投入到了眼前的搜索之中。

琉米愛爾差不多可以猜到，對方隱藏在意外之敵的核心代碼裡，按照之前在考斯上的經驗，琉米愛爾認為對方很有可能是打算在自己徹底控制意外之敵後再動手，但是………這也只是可能。

於是琉米愛爾果斷做出了決定。

數據的攻擊在一瞬間到達了極限，當意外之敵的防火牆被突破的一瞬間，琉米愛爾把自己剛才分神造好的邏輯數據包直接發射了出去。

後者擊中了意外之敵的核心，然後瞬間操控了一切，接著以零點一微秒的速度向著整個意外之敵網絡發佈了一道命令。

自毀。

包括意外之敵自己。

事實上，這個主意還是意外之敵自己透露給琉米愛爾的。

當這個白痴愚蠢而得意的向安等人說明自己是如何繞過了診斷程序，並且將其切斷的時候，琉米愛爾就立刻發現了意外之敵的弱點。

也就是，它只是繞過並且切斷了診斷程序，這個程序本身還是存在的，而且，它無法反抗自己的底層代碼。

那麼接下來就很簡單了。

琉米愛爾只要再次激活被意外之敵繞過的診斷程序，接著直接在漏洞里加入最高指令集，那麼它就會自己完蛋。

這就像是在戰艦上按自爆按鈕，只不過只要按下這個自爆按鈕，可能按鈕後面會有什麼東西忽然竄出來纏住按按鈕的手。

那麼要如何避免這個情況呢？

很簡單，不要用手去按，直接拿個球砸過去就行了！

琉米愛爾就是這麼做的。

事實證明，她成功了。

【診斷程序邏輯產生不可逆轉錯誤，啟動防衛體系，爆破倒計時開始】

冰冷的無機質音響起，而與此同時，端木槐看見眼前柱子頂端那猩紅色的光球忽然化為了湛藍的色彩，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虛影猛然從中跳出，它張開細長的爪子，一把朝著琉米愛爾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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