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飛羽 作品

第51章(第2頁)

 “我不稀罕!”婉華被這詭辯氣得怒吼,“我只想好好像個人一般活著!”

 段曦寧不願多聽班家主這種敗類狡辯,擺擺手便讓人將他拖死狗般拖了出去,先打一百大板再流放。

 破敗的小院中瞬間靜了下來,瀰漫著濃重的哀傷。

 段曦寧轉頭掃了一眼眼眶通紅的婉華,並未多說什麼,只道:“伏虎向來粗枝大葉,行事難以妥帖。你是姝華親妹,便由你同他一起,扶靈回京吧,朕在雲京等你們。”

 說完,她便離開了,只是那步伐看起來有些沉重,背影看起來分外孤寂,像是卸下了冷硬的盔甲,顯出幾分脆弱,眸中卻滿是寒意。

 出得班府,外面似乎一切如常。

 販夫販婦、尋常農人都在為生計奔忙,士人埋頭苦讀祈盼一朝高中登天子堂,武人勤奮習藝準備沙場征戰保家衛國。

 秋老虎在發著餘威,絲絲涼風及時驅散殘餘的暑熱,為夏日送行。

 天地間靜如水波不興的湖面,一個士族女的死丟進去,似乎難以掀起多大波瀾。

 就像那日,她的天塌了,可天下人的天不會塌,亦不能塌。

 疾馳回京的路上,竟沒想到,能與沈淵打個照面。

 他一襲青衫,在這郊野,看起來像是要進京趕考的書生。

 沈淵拱手行禮,看到她身後大隊期門軍,頗為錯愕:“陛下?”

 段曦寧一拉韁繩,淡淡地問:“你怎在此?”

 沈淵如實道:“下元將至,我想尋一佛寺祭奠亡母。”

 南朝人皆信佛,他母后在世時更是日日誠心禮佛。因而每年到祭祀之時,他都會去梁宮中的法華殿為亡母點長明燈以寄哀思。

 他一直以為桓宮中也會有這樣專門用來禮佛的殿宇的,同宮中人一打聽才知北人多信道,禮佛者少。且大桓兩代君王皆不迷信求神拜佛,宮中只有祭拜先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