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演戲上癮

“回太子殿下,據說寧安郡主初來盛京城,有些水土不服,這兩天大梁九王和郡主一直在驛館不曾出來過。”

“倒是那舒國公府的公子,和梁小公子,二人這幾天在街上到處轉悠。”

“派人暗中盯緊了,一有不對勁的地方立馬來報。”

“是。”

凌恆手中輕輕碾著一串佛珠,他總覺得大梁使團這次來北晉,目的不單純。

若僅僅只是為了來恭賀他被冊封為太子,派幾個禮部的官員來便是。

何至於派堂堂親王來。

還帶來了一名郡主。

呵!

……

李大將軍一家三口剛回到鎮國將軍府,還不曾梳洗。

管家來報,太子殿下登門了。

李淮英和夫人朱安禾對視了一眼。

李元喬捏緊了拳頭:“凌恆這狗東西,他還敢來!”

“元喬!”李淮英低喝道,“太子你也敢隨便罵,不要命了!”

李元喬額頭青筋突起,手捏得咯咯作響,別過腦袋,不願低頭。

他的妹妹,千嬌萬寵著養大,嫁給他凌恆,他竟然敢如此羞辱於她。

若妹妹真不在了,他李元喬就算和整個天下人作對,也定要為妹妹討回一個公道!

朱安禾看著兒子這副樣子,拂了拂他的後背:“行了,把你臉上的樣子收收,別給你妹妹惹禍。”

李元喬緩緩鬆開了手。

“岳父,岳母,兄長,凌恆向你們賠罪來了。”

下人剛稟報太子殿下來了,不等幾人迎出去,凌恆已經大步入內。

李淮英攜妻兒朝凌恆行禮:“微臣(臣婦)參見太子殿下,殿下萬福。”

凌恆忙快走兩步上前,雙手托起李淮英夫婦二人:“岳父,岳母,凌恆是您二位的女婿,何需行如此大禮。兄長,快快請起。”

李元喬臉色依舊不大好看,被朱安禾不動聲色地在後腰處掐了一把。

凌恆是何等心思縝密之人,視線在幾人臉上一掃。

眼圈便紅了:“岳父,岳母,是小婿沒有保護好阿晚,讓她……我凌恆對不起阿晚,對不起岳父岳母將你們的寶貝女兒託付於我。我……”

“我對不起二老。兄長,你要打,要罵,儘管衝我來,凌恆絕不還手,只是千萬莫要讓二老再傷心,壞了身子。”

李元喬只覺得譏諷,可笑。

這天底下把戲演得這般爐火純青,非凌恆莫屬。

難怪妹妹被他騙得團團轉。

李淮英重重嘆了一聲:“太子殿下節哀,是晚晚沒有這個福份。斯人已逝,太子也莫要再為小女傷心了。”

身後的東宮總管太監蔡忠添了一句:“唉,不瞞諸位,自先太子妃仙逝後,太子殿下常常獨自一人站在先太子妃生前居住的樂瀟院門外,一站便是數個時辰。”

“說這些事幹什麼!”凌恆低喝一聲。

蔡忠忙告了一聲罪。

李元喬見不得凌恆這般虛情假意的模樣,輕輕哼了一聲:“我怎麼聽說,太子殿下的側妃已有了七個多月的身孕了?哦,對了,現在我那二妹妹,已經是太子妃了。”

凌恆臉色一僵,心裡卻恨得咬牙切齒。

李元喬你算個什麼東西,本宮堂堂太子,後宮有幾個女人怎麼了。

本宮封誰為太子妃,難不成還要你們李家人同意不成!

仗著手中握著兵權,當真是有恃無恐。

看向李淮英夫婦二人時,卻見二人並沒有阻攔李元喬的意思,甚至還在等著他給他們一個解釋。

他低低嘆息一聲:“這件事的確是本宮的不對,阿晚也知道我是受害者,當時很是氣憤。可事已釀成,無法挽回。”

“再說,李雙苗亦是鎮國將軍府的女兒,本宮若是毀了她的清譽卻不將她納回王府,我凌恆豈不是連豬狗都不如?”

“而且,事後,阿晚也勸我。她說李雙苗畢竟是她的二妹妹,既然身子給了我,讓我務必負責。於是作主將她納入恆王府,成了我的側妃。”

凌恆又急急道:“不過,岳父、岳母、兄長,你們放心,我凌恆在此發誓也只有那一次,就算後來她入了恆王府,我也半步不曾踏入她的院子。”

說到這裡,凌恆又苦笑一聲:“不想,只這麼一次,她就懷上了本宮的孩子。可稚子無辜,我總不能殺了自己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兄長,你說是不是?”

“而且,她畢竟出自鎮國將軍府,本宮又怎能讓鎮國將軍府的外孫淪為庶出,所以這才,這才不得已封她為太子妃。”

李元喬是個上陣殺敵的將軍,真刀真槍他從來不懼,可顛倒黑白的嘴皮子功夫根本不是凌恆的對手。

他也只能惱怒地閉上了嘴。

朱氏嗔了他一眼。

蔡忠跟在自己主子身後,替他解釋:“封側妃為太子妃之前,太子殿下在先太子妃靈前通宵坐了幾個晚上。唉,太子殿下也是不願,可皇上也給太子下了命令。”

“大將軍,將軍夫人,少將軍,太子殿下滿腹苦水也是無處倒啊。”

凌恆又呵斥了蔡忠一句:“多嘴。”

蔡忠抹淚道:“太子殿下,您對先太子妃一片情深,老奴也是看在眼裡,傷心啊。若是大將軍他們再誤會您,您,您……”

凌恆用帕子拭了拭眼角,便撇開話題,外人來看,他是不忍再提起心中之殤。

凌恆道:“岳父,岳母,兄長,你們先洗漱休息一番,待晚宴,本宮代替父皇親自為你們接風洗塵。”

“哦,對了,大梁使團已抵盛京,今天他們也會參加宮宴。”

朱安禾心中大喜,終於可以看到女兒了。

這半年來,她日思夜想,總擔心她獨自一人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

也擔心顧星言會不會對她不好。

畢竟,女兒挑男人的眼光,實在是差。

等到凌恆離開,李元喬重重一拳砸在了桌上:“人面獸心!爹孃,你們剛才看到了吧,看清楚了嗎?他凌恆這戲做得怕不是連他自己都要信了吧!”

李淮英瞪了他一眼:“你收斂一點,一會兒入宮莫要露出破綻,否則,只會害了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