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淚貓安頭 作品

七百九十八章 “祖母悖論,克萊因瓶,宇宙程序說(上)”(第3頁)

 

“吃塊巧克力思考一下。”阿克託舉著一板巧克力。

 

蘇明安接過,“咔嚓”一口咬下,滿嘴甜絲絲的,這是塊白巧克力。

 

“思考完了嗎?”阿克託說。

 

“你繼續說。”

 

阿克托起身,以手代筆,在空氣中畫出了一條雪白的大蛇。大蛇的頭銜著蛇尾,模樣如同一個沒有縫隙的圓環。

 

——這是一條銜尾蛇,它沒有頭與尾巴,如同一個莫比烏斯環。

 

“蘇明安,你有聽說過‘銜尾蛇’嗎?”阿克託問。

 

“是一條沒有首尾的蛇。”蘇明安說。

 

“正確。”阿克託點頭:

 

“那麼,你是否想過——廢墟世界從某種意義上而言,相當於一條銜尾蛇?”

 

“嗯?”蘇明安疑惑地應了一聲。

 

數據流在他們身周簇擁,雪白的銜尾蛇之下,阿克託說:

 

“我現在說的銜尾蛇,並非一種蛇的種類,而是一種因果定義——即,有因必有果,有果必然能倒推因。”

 

“蘇明安,你是否想過一種可能——如果二維世界是一個盒子,那麼測量之城作為一維世界,是否也能作為一個盒子?或者說,我們的上方,還有一個更大的盒子?盒子套盒子,盒子無窮盡?”

 

“你是否想過——被套在盒子裡的我們,都算是一種程序?人類本身的宇宙,是否算是一種自主運行的程序,當它滿足某種特定要求時,就會回到最開始?宇宙的公轉自轉時間,是否是被提前設定好的數據?宇宙中的‘黑洞’,是否能算作一種瞬間移動座標的‘命令程序’?小行星撞擊星球,是否能算作為了‘測量’而引入的一種變量,相當於玫血?而宇宙大爆炸,是否相當於一種程序重啟,或者說世界的一次新模擬?宇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觀測盒子,而宇宙之外——是否存在著一個操控著宇宙這個‘黎明系統’的‘亞撒·阿克託’?”

 

白色的光華在空氣中凝聚,成了一個個字樣,每一個字樣都代表著龐大無比的定義。

 

時間。

 

空間。

 

宇宙。

 

重啟。

 

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捏緊了蘇明安的心臟,他面對著這些理論,有些喘不過氣,眼中只剩下這些白晃晃的字體。

 

他的視野凝固,後背浮現了一層綿密的冷汗。

 

“蘇明安。”

 

阿克託走至他面前。

 

那對深灰色的眼眸中,似乎鎖著無數縹緲而過的時間。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但是……很符合廢墟世界的情況。”蘇明安按壓了一下胸口,在極度震撼中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我該怎麼做?”

 

“我需要你做的——是鏈接一條銜尾蛇。”阿克託說。

 

“我該如何鏈接?”蘇明安說。

 

阿克託停在他面前。

 

“你要讓你的這‘二十天’變成一條沒有首尾的銜尾蛇,以此讓‘過去的你’永遠抵達不了第二十天。”阿克託說:“用更通俗的話語而言——”

 

蘇明安眨了眨眼,心中升起了一些難以言喻的預感。咚,咚,咚,心臟如同擂鼓,彷彿要跳到嗓子眼。

 

他有一種微妙的預感,彷彿一個深埋已久的疑惑即將得到解答——

 

阿克託凝視著他,低聲道:

 

“你需要——”

 

“去‘自己誘導自己’。”

 

……

 

假如時間是一條20的線,每1都算作一天。

 

當有人在19的時候將線切斷,將它拉回第1,打個結。那麼1與19就成了一個沒有首尾的環。

 

無論是誰,行走於1至19的這一條線,都永遠無法到達第20,他只會在到達19後,又回到了1。

 

——將1和19打結,就是蘇明安將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