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564 關於貝內文託(第3頁)
這對父女形同陌路,雖然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卻鮮少見面,更別提說上一兩句話…
“等等。”
羅蘭適時打斷了仙德爾。
他發現一個問題。
據仙德爾描述,這位公爵應該是厭惡儀式、儀式者、異種乃至一切脫離‘凡人’理解的事物:刻板、嚴肅、精確、標準,這是仙德爾親口描繪出來的模樣。
可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邪教徒的儀式上?
羅蘭可是在那個儀式上見過他。
“我不知道,羅蘭,”仙德爾並不關心除了羅蘭和‘聖事’之外的任何東西,“但有件事或許和你的疑問有關——幾年前,他將自己秘黨的黨籍改成了灰黨。”
改了黨籍?
羅蘭大概清楚了。
這又是一個不需要自己花時間動腦筋的問題——或者說,動了也沒用的問題。
他沒有蘭道夫聰明,許多事都弄不明白。
“也許我該找個老師,讓他好好給我上些政治方面的課。”羅蘭開玩笑。
“不需要,羅蘭,”仙德爾表情柔和,摸了摸羅蘭的臉頰:“那是山頂上的牌局,到了山頂的人才遵守的規則。山腳的人看得神秘,心中敬畏,實際上,只是又一個變種的‘你分一塊糖,我分一杯茶’的無聊遊戲…”
“大孩子們的遊戲。”
“他們也和東區賣火柴的女人一樣光著腳,露著膀子,到處吐痰,說髒話。踢落一塊石頭,山腳下的人就要嚇得喊‘神威’,扔一塊布,底下的人就要歌頌‘恩者賜了華服’。”
“沒準幾張撲克被風吹走,泥腳趾們又要興高采烈:感謝新法案!讓窮人也有了自己的娛樂!”
“你說,那法案到底因什麼而來?”
仙德爾笑得溫柔極了:“一杯茶,羅蘭。真正的原因是,那杯茶太燙,讓我們的大孩子拿不住,兩隻手交替時鬆了指頭,不慎掉了牌。”
羅蘭翻了翻眼睛:“這世界被你說的太可怕了,克拉託弗小姐,它一點都不美好了。”
你最清楚這世界到底美不美好,羅蘭·柯林斯。
仙德爾雙眸灼灼,注視著面前的男人,像一匹脫了韁、永遠無法被暴雨澆滅的野火。
而且。
我又不在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