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迭 作品

第1289章 呈諫,實驗,充滿差異的數據

呲拉——

擺放著諸多實驗儀器的實驗室內。

呈諫身披白大褂,淡定地站在一個“病床”旁邊,手執鑷子,左眼戴著超高精細度的特製縮放鏡,不斷擺弄著什麼。

臨近看去,方才能看到,此刻他面前竟橫躺著159號獄警。

不過此刻的這名獄警全身不著寸縷,雙目早已經失去色彩,整顆腦袋都被隔開,唯有呈諫手中的鑷子,在其腦仁之中不斷穿梭。

片刻後,呈諫輕吹一聲口哨,將鑷子取出。

在他身旁的121號獄警連忙遞來一塊毛巾,隨後神情緊張的看著那被“解剖”的159號獄警,一時之間嘴唇有些發白。

“儀器啟動了嗎?”呈諫淡淡問道。

“啊……”121號獄警反應過來,連忙在旁邊的電腦上操作了一番,“您放置的100顆微型接觸器已經全部植入他的大腦了,能夠成功被檢測到。”

“啟動。”呈諫淡淡道。

121號獄警不敢怠慢,連忙啟動裝置。

剎那間,不遠處的病床上落下一塊巨大的電子罩,蓋住159號獄警的整顆腦袋,隨後釋放出了一股肉眼無法捕捉的電流脈衝。

159號獄警的全身不自然的一抖,開始抽搐起來,三秒過後才停止抽搐。

用於記錄其身體變化的儀器立刻“滴滴”作響,感知到了其大腦正在產生劇烈的反應。

“喔,讓我來看看。”呈諫將毛巾隨意丟在159號獄警的大腿處,坐在電腦旁邊,嘴角含笑,調取出了剛剛接觸器接收到的數據。

這是他獨自開發而出的特殊裝置,能夠通過手術,將納米級材料製作的接觸器植入人的大腦之中,便能夠提取其部分記憶。

當然,凡是被此裝置覆蓋之後,生物大腦會有極大概率出現嚴重的後遺症,因而此裝置一直不被政府認可,被評判為有違人權的違禁裝置。

唯有在這極為特殊的戒獄之中,他才能夠毫無顧忌地使用此裝置。

將先前提取而出的大腦信號,經過特殊的編譯器進行轉化。

電腦屏幕之上,浮現出一個不斷變化的淡藍色大腦。

“你是誰?”呈諫拿起麥克風,輕聲問道。

“我叫羅博巖,戒獄159號獄警。”病床之上,159號獄警竟當即張口,開始自報家門。

“講述你的生平。”呈諫繼續追問道。

屏幕中的大腦則快速閃爍,隨後159號獄警,機械般的開始複述。

“33歲,江城人,我的父親叫做羅尋水,母親叫做……”

一旁的121號獄警瞳孔緊縮,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副場面,嚇得手中捧著的各種手術器材都差點沒有抓緊。

呈諫眯起眼睛,認真聆聽著159號獄警的回覆。

他對照自已所調查到的個人檔案,159號獄警的檔案之中所記錄的數據,與這顆“大腦”所回答的內容一模一樣。

“典……典獄長。”121號獄警情不自禁地開口,“他所說的內容,和檔案上的一致。”

“噓。”呈諫則輕輕將手指比在嘴邊,一直聆聽這顆大腦將所有內容都講完。

“我們……我們是不是搞錯了?”直至“大腦”不再說話,121號獄警才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搞錯了?”呈諫自言自語地開口,隨後若有所思地看著屏幕,“不,我沒有錯。”

“有問題的是它。”他指向屏幕之中的大腦,斬釘截鐵地開口。

“作為一段提取而出的記憶,它保存的記憶過於完整了,與我之前實驗所使用的大腦記憶有天差之別。”

曾經他進行實驗時所用的大腦,普遍記憶殘缺,僅能回答一些簡單的問題,無法複述出如現在這般詳盡的回答。

這種感覺,就彷彿他在背一篇早已寫好的稿子一般。

“可這……”121號獄警欲言又止。

“你是想說,我沒有證據?”呈諫將其心中所想直接念出,“的確,或許他的記憶被提取的相對比較完整。”

他快速敲打了幾個指令,“可比起證據,我更加相信我的判斷……加大電流。”

121號獄警臉色一變:“現在的電流,已經對他的大腦負荷很大了。”

“如果再增大電流的話,他可能會有極為嚴重的副作用……甚至腦死亡!”

“我說……加大電流。”呈諫則微笑著重複這句話。

“是。”121號獄警不敢反抗,只能將裝置調整位置,對

準了159號獄警的頭,隨後按下開關。

剎那間,159號獄警的身體再度開始了瘋狂的抽搐。

“我再問一遍,你是誰?”呈諫問道。

“我是羅博巖,戒獄159號獄警……”159號獄警再度開口,聲音之中都彷彿蘊含了一絲電流,“33歲,江城人……”

就在這時,他像是出現了什麼混亂,聲音忽然卡住:“我是……我是……”

“加大電流!”呈諫眼前一亮。

121號獄警一咬牙關,將電流提升至了最大。

“你到底是不是159號獄警!”呈諫再度喝問道。

“我是159……”159號獄警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不,我不是159號獄警。”

“我不是羅博巖,我是……”

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呈諫猛然轉頭,只看到159號獄警的腦袋處冒起陣陣白煙,口鼻皆溢出血液,用於檢測心跳的裝置也發出警報。

“他……腦死亡了。”121號獄警轉過頭來,喃喃開口。

呈諫的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你剛剛聽到了,他並不是159號獄警,而是用某種手段,修改了自已對於身份的認知和記憶。”

“可光憑這句話,還不足以當做證據……”121號獄警面露擔憂。

“我讓你找來的骨頭,找到了嗎?”呈諫卻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

“找到了。”121號獄警走到旁邊,隨後取來一塊手骨,“這是前幾天在死亡擂臺賽中死去選手的骨頭。”

“按照個人資料記錄,他和死去的159號獄警一樣,都是33歲。”

呈諫走到旁邊,以掌化刀,猛然劈落。

隨後,他從159號獄警斷裂的手臂之中,取出了一塊同樣的位置的手骨。

“進行骨齡檢測。”呈諫淡淡道。

“我們之前已經給159號獄警進行過檢測了。”121號獄警道,“根據檢測結果,他的確是33歲沒錯。”

“重新檢測,並比對這兩者的數據。”呈諫吩咐。

“是。”121號獄警無奈,只能將這兩塊手骨放入儀器之中。

片刻之後,他慌亂起身,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死死地盯著屏幕之中的數據分析報告。

“典……典獄長。”他顫抖著聲音開口,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他們兩人的檢測結果,都是33歲。”

“可……可……可他們的骨齡數據,卻完全不一樣!”他茫然看向呈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