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山煮茶 作品

第991章 畫冊內容,古怪的教父

這個陌生老人的出現,讓凌姚有點懵。

難不成,是西蘭的親人?

不對,西蘭的親人不就是春巴姑姑嗎?

疑問中,凌姚將所有的畫紙全部攤開在了床鋪上,並根據畫面上劉暢的年歲,大概進行了順序上的整理。

第一幅:

幾個人的肖像畫,微妙的是,唯獨沒有當時的村長,反而多了一個陌生老人。

第二幅:

眾人簇擁在阿密媽媽神廟門口,由村子的一些長者將一個嬰兒捧了出來。

嬰兒的脖子上掛著忠誠玉佩,身邊還有一隻年幼的五黑犬幼崽酣睡著。

第三幅:

年幼的劉暢,被年紀稍長的洛雨扛在肩膀上,身邊的那隻五黑犬也逐漸長大了一些,兩人一狗在森林當中採摘著草藥,看上去非常開心和幸福。

第四幅:

此時的劉暢應該有了十二三歲的年紀,他身邊的五黑犬也明顯蒼老了很多。

族民們或是坐著或是癱在地上,一個個骨瘦嶙峋,渾身長著毒瘡,似乎非常痛苦。

在他們的周遭,更是飄散著綠色的濃霧。

這和不歸林當中的綠色疫毒非常相似!

第五幅:

劉暢穿著土家族隆重的禮服,抱著五黑犬,和同樣年幼的西蘭跪在廟宇當中。

此時,廟宇裡依舊還是阿密媽媽的神像。

他們誠心叩拜,五黑犬的身上更是包裹著一團光芒,而且蒼老的它也重新變得年輕。

看到這裡,凌姚大概還是明白的。

因為這五幅圖上敘述的內容,在二代村長的口中也陳述過。

尤其是第五幅,顯然就是吉祥得到了阿密媽媽的賜福,成為了神犬。

然後,神犬所過之處,族民們的疫病就紛紛康復。

緊接著,按照二代村長所說,族民們也是在此刻開始,將活生生的神犬吉祥,看得比虛無縹緲的阿密媽媽來得重要。

所以,逐漸就有了天狗使者的說法,也有了初步的天狗信仰。

再然後,就是在張辰的推波助瀾下,逐漸惡變成了犬神信仰,成了一種恐怖的信仰方法。

只是……

凌姚不由皺了皺眉,看向了第六幅畫。

果不其然,第六幅畫上,族民們對抱著吉祥神犬的劉暢、西蘭感恩戴德。

第七幅:

族民們開始自發的雕刻吉祥神犬的雕像,就如同各地供奉的土地神一樣,雖然體積做的很小,卻被埋入了整個玉犬寨四周。

幾乎挨家挨戶的門口,都會放上一些供品在這些雕像前。

不過,從圖畫上來看,這些天狗的雕像非常和善可愛,就和吉祥五黑犬一樣,吐舌頭的時候好像在笑一樣,十分有靈氣。

看到這裡,凌姚心中的困惑越發得多了。

因為在村長第一時間講解斗篷內容的時候,她已經去了屠宰場。

所有的內容,也是她在回來之後,由寧豐解釋的。

當時情況匆忙,也來不及思考什麼。

可現在回過神來,凌姚卻隱隱發現了一個問題,也是眾人產生的誤區。

的確,對比虛無縹緲的阿密媽媽,立刻將疾病治好的吉祥神犬,給當時瀕臨死亡的人的感官肯定是非常強烈的。

因此,有人信奉神犬,這也是必然。

問題就在於其中的因果關係。

既然神犬的力量是阿密媽媽賜予,族民們沒道理不知道這件事情!

換句話說,吉祥神犬更像是阿密媽媽幫助族民的一種媒介。

明明力量源頭就在那裡,明明神犬的存在,已經證明了阿密媽媽的存在。

那麼……為何大量的信仰和精神,都會放在一個媒介的身上?

只要稍微清醒些的人,就應該理解這其中的差異!

帶著疑惑,凌姚繼續看了下去。

第八幅:

眾人開始忽略阿密媽媽,而是對著側屋當中的天狗雕像誠信祈求。

而在畫中,廟宇的庭院內是有一棵樹的。

這棵樹上掛滿了各種族民的心願,那密密麻麻的祈願木牌、五色繩索等等,哪怕是在畫上,都讓凌姚感覺這願望的數量當真龐大。

第九幅:

大樹開始枯萎。

那些雕刻著眾人心願的木牌掉落在地上,沾染了許多汙穢。

族民們站在神廟主屋前,將劉暢、西蘭和神犬堵在了那裡,一個個面容兇惡,似乎在指責什麼。

哪怕是有洛雨和春巴姑姑護著,似乎也不能阻止暴怒的族民。

而此時,畫中的吉祥神犬,竟然又變成了沒有得到神力賜福之前的衰老狀態。

第十幅:

主屋當中走出來一個老人,而這個老人正是肖像畫當中的那一位。

從外貌到神態,他沒有二代村長看著慈祥,也沒有張辰偽裝的村長那麼有威嚴,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爺子。

可是當他站在那裡,阻止了族民,脖子上還掛著一塊玉佩的時候,凌姚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對!

按照時間線來說,這個時候是二代村長管理村寨的時期。

但這個陌生老人胸口佩戴著祖先佩……

二代村長是假的?

可若是假的,他又何必指出還魂藥的存在,更是指點眾人如何找尋還魂花!

“不對勁啊……”凌姚臉色陰沉。

她下意識的想要將教父喊過來。

可回想教父剛才的行為,凌姚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不安。

她在調查局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教父的舉動不太尋常。

不管是迪芙斯死亡的時候,他的面無表情。

還是剛才看到那本冊子的狂熱和貪慾。

“罷了!”

凌姚快速將人皮畫都收到了盒子裡,然後發動了自己的詭異能力。

霎時間,一匹矮腳馬出現在凌姚面前。

那矮腳馬半身骷髏,半身血肉,身上還套著復古的甲冑,看上去就像是迷你版的戰馬。

凌姚將盒子遞了上去:“乖,送給寧豐,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詭戰馬點了點頭,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房中。

旋即,凌姚起身取出手機,開始編輯信息。

就在快要發送的時候

“凌姚!”教父的聲音在門口突兀響起。

凌姚嚇了一跳,連忙轉身,看著教父就站在門口,正盯著他。

怎麼回事?

教父什麼時候過來的?

連氣息和腳步聲都沒有?

心中疑惑,凌姚不由道:“教父,你有什麼發現嗎?”

教父搖搖頭:

“沒什麼。”

“不過,我在這坑洞當中看到了通往深處的隧道,或許連接著屠宰場也說不定。”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凌姚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坑洞之後,便開始朝著深處繼續走。

可走了一段時間後,看著四周的設施,凌姚卻越發的覺得不對勁。

因為,如果這個坑洞本身是落花洞女安排人手開鑿,並專門給劉暢準備的,她的人手從哪裡來呢?

根據寧豐的情報,落花洞女在望月村自我沉睡了一段時間,她顯然是沒時間的。

趕屍人張三,絞臉婆嚴七七,也是最近才從詭異禁區當中誕生的。

所以,如果這個坑洞是落花洞女製造的,她應該有一個這些年一直在村寨當中的親信,暗中指揮著這件事情。

但是到目前為止,這個人不存在!

其次,這個坑洞當中的生活設施,品質上完全不亞於外界的玉犬寨。

一個坑洞而已,何必做這麼複雜。

還有那麼多吊腳樓。

甚至,現在映入眼簾的,還有一些挖出的地下水潭和一些人為在這裡培育的田地。

這些佈置,怎麼越看越覺得,好像是有一批人在這裡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想到這裡,凌姚瞳孔一縮。

生活一段時間?

是了!

一般村寨遇到瘟疫之類的,必然是要隔離的!

更不用說是在這玉犬寨當中爆發的傳染病毒了!

所以……這裡是給患病者居住的?

而且,西蘭或者劉暢,極有可能也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

凌姚取出手機,準備撥打寧豐的電話。

身後,教父忽然開口了:

“凌姚,說起來,你在現實世界和寧豐他們的關係很好。”

“而且,你還參加了他們舉辦的隊內宴會,是嗎?”

凌姚腳步一停,有些疑惑地轉身看著他:

“不錯。”

“教父,我怎麼感覺你有些不對勁?”

教父沒開口,眼神卻變得認真了起來。

凌姚皺了皺眉:

“你是……認真的?”

“你覺得我會背叛不落之城?”

教父依舊沒開口。

凌姚嘆了口氣:

“好吧,那我今天也跟你兜個底。”

“我對寧豐更多是一些欣賞,尤其是他不久前在調查局為死去的孩子們伸張正義,這讓我覺得這個少年是可造之材。”

“不過真論交情,俗民同盟裡的蒼澤,才是我真正的摯友。”

“但這些不重要,因為那是現實世界,這裡是俱樂部。”

“如今國家沒了,世界格局也變了,血統、種族、民俗文化全部混雜了。”

“我既然加入了不落之城,自然就會以不落之城的利益為優先考量。”

“寧豐的確有拉攏我的意思,但是被我拒絕了。”

“不管是從我自身出發,還是從我培養的子時之女出發,在不落之城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凌姚的眼神很堅定。

教父盯著凌姚看了很久,終於笑了,也算是鬆了口氣的樣子:“那就好。”

凌姚表情古怪:

“從剛才開始,你就有些不對勁。”

“行了,趕緊走吧。”

說著,凌姚轉過身,故意抱在懷中的雙手卻已經暗自攥緊成了拳頭。

身後,教父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

“不,凌姚,你不懂。”

“不是我不對勁。”

“而是你的立場,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