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守秘人(第2頁)
送葬的隊伍越發沉默,背後隱約傳來哭聲,很痛很啞的哭聲。
沒有人回頭,更沒有怪責沒有怒斥,只是兩個隊伍彼此走完了自己的路。
有的人還能繼續前行,有的人在痛哭後,停下了腳步。
夏琴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前行。
“隊長,我們需要談談,關於你監管的那個人的。”
剛剛回到辦公室,就有人找上來了。
是雷火刃,自己小隊僅存的三位成員之一。
同時,他也一直反對自己提出的“監管”建議。
“他很危險,非常的危險,我並不是說他的能力,能夠在那個秘境之中活下來,他的能力肯定會相當的超規格,但最危險的,是他本人。”
夏琴至今還記得,當自己在處理回憶上,提出為“救命恩人”擔保時。
眼前這個總是很快的男人,第一時間表達出強烈反對。
這一次,又找上來了,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隊長,你知道我的能力的,我行動很快,是因為我的異能,讓我可以瞬間看穿一個人隱藏出來的情緒色彩,瞬間做出決策和反應,而在那個絕境.........”
無法理解,無法閱讀,無法認同。
一想到那個少年,雷火刃就滿心憂慮和不安。
“我見過不少死者,不管他是聖人是惡徒,不管他之前是慷慨陳言還是懊悔求饒,在死亡的那一刻,都會充斥著負面的情緒,憤怒、不安、仇恨,至少是不捨和恐懼,不捨得離開這個世界,恐懼死亡的未知,而那個少年......只有喜悅,完全的喜悅。”
“你不是看過他的資料嗎?他是絕症病人,應該是想到有撫卹金了吧,死亡對當時的他來說,是一種解脫。”
這個話題,已經重複了很多次,夏琴不想再說了。
“不,為了鍛鍊能力,我觀察過無數絕症病人的臨終,只要還是人,臨走都有負面情緒,不管他之前說的多麼好聽。死亡是一種未知,畏懼死亡是生命的本能,但他不同,他只有喜悅和快樂,他似乎已經知道死亡背後是什麼,我從沒有見過這樣的臨死者......”
雷火刃無法理解,所以擔憂甚至恐懼。
“汙染只會被更強的汙染所覆蓋”,那個瘋狂秘境的勝利者,手上握著的異能,絕對不像他表現的那麼簡單、無害,而他又.......之後每一次接觸,他依舊只有滿滿的喜悅,不正常,太不正常了,他現在表現的這麼乖,只是因為他還弱小,只是一個種子。”
“在我們的世界,越是瘋狂的人越強大,當正常人都在踩剎車的時候,他們卻在踩油門。路平安很危險,他根本就拆掉了剎車,他會把周遭的一切都捲進去。他讓我想起了‘詭辯者’,總有人只想看著一切熊熊燃燒。但即使是他,也沒有路平安那麼的.......”
這是約定不提的話題,雷火刃越說越小聲,兩人都沉默下來了。
那個稱號,那個曾經的同伴,帶來的記憶,痛苦到無法去回憶。
那個A級通緝犯,曾經給這座城市帶來的災禍,可不比這次ZZZ級汙染要少。
是痛苦的過去,讓眼前的雷火刃產生了過度的憂慮嗎?還真不是。
在雷火刃眼中,僅僅只是性格上的偏激和瘋狂,未必能夠造成嚴重的危害,可能一個片民警就搞定了。
僅僅只是Z級以上的汙染物的話,也可以監管,管理局檔案室裡一大堆編號封禁物。
但兩者合一,當危險的異能遇到了沒有底限的持有者,仿若核彈落到了恐/怖份子手中,怎麼都讓人想起了那個製造了無數慘案的人。
夏琴知道,浮在面上的解釋,沒有什麼意義。
或許,需要給他交個底了,畢竟小隊裡能用的人更少了。
“雷火刃,你知道今年以來,三級以上的汙染事件增加了多少嗎?”
“......好像挺多的,我們出動的頻率高了很多。”
“比一年前多了35%,比二十年前多了300%,這幾年,每年的增長率都超過了三成。沒記錯的話,這是今年參加的第四起集體葬禮了吧。現在管理局有兩個小隊,連一個帶隊的副隊長都沒有,只能待在局裡做後勤。”
事實已經擺在面前,當前的環境越來越糟糕,人手卻越發不足。
三年前,古城管理局特勤隊的隊長級是平均3.2階,現在只有2.5階了。
雖然階位不能和戰力畫等號,好幾個小隊失去了頂樑柱是事實,副隊和隊員的滑坡更加嚴重,很多低威脅工作只能丟給警察,結果是造成了大量警員的汙染或永久性退休。
“不出意外的話,除了正常的擴招引入社會力量,古城管理局會向古大等幾家一流學院提出申請,讓更多的學員去一線實習。光我們錫安區,就會從七個特勤小隊,擴充到十個。”
這其實是上面的通知而不是可能,才拿到隊長權限的夏琴,也是才知道這個消息。